澄江一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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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诚/蔺靖】夕夕如环 2

前世今生,古今双线,具体设定见第一章,前文请戳:本博目录=w=

 

第二章、旧识

 

公元2013年,南京。

就算公务缠身忙得焦头烂额,既然来了这座江南佳丽地、金陵帝王州,阿诚免不了去明家老宅拜访长辈亲属。

惯常的寒暄问候过后,明堂哥按耐不住,“明楼那小子没来吗?”

阿诚避而不谈,笑着反问,“明堂哥,您还记得要给大哥哭一个看看呢?”

明堂立刻吹胡子瞪眼抗议,“我是怕你不在他身边,他跑到我家门前哭!”

“你们俩怎么就和哭过不去呢?”阿诚随口笑道:“莫非是前世有缘,您真哭给他看过?”

“我还想问问你们怎么就和我这个大哥过不去呢!”真是无稽之谈!明堂拿出明家这一辈真正排行第一的哥哥威严,“你这孩子被明楼教坏了,一点儿都不如小时候跟我学调香的时候可爱!”

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,时光倥偬,不复当年。阿诚顺着他的话打趣道:“那我干脆就留在南京,您看可好?”

“别别别!”明堂急忙反对。你俩这摆明了是要到我这蹭吃蹭喝!“不许跟我打岔!你还没说明楼什么时候到呢?”

回答他的声音语气平淡,却透着些许冷意,“你多虑了,他不会来的。”

哪里多虑了!吵架从来赢不过的明堂哥不敢往枪口上撞,只好心里嘀咕,你们俩到底怎么了?客房我是让人准备一间,还是两间呢?万一明楼半夜突然砸门我直接给他你卧室钥匙合不合适啊?听这语气我要是把钥匙给他明早估计要被你打,但是不给他半夜肯定就被他打了吧?你们现在关系如此诡异这不是为难我吗?归根结底都是这个南朝陵墓惹的祸墓主人到底是谁!

 

阿诚没有给明堂苦恼纠结的机会,婉拒了留宿的邀请,虽然挖掘现场不许久留,仍有办法继续追踪古墓之事。

两尊石像上没有文字,目前唯一的线索便只剩下了甬道所用的墓砖,青砖上有精美的莲花纹装饰。南朝佛教盛行,多用莲花表明墓主身份高贵。眼下这位高贵的主人,难倒了一千五百年后的无数后人。

偷拍而来的照片甚是清晰,屏幕上放大数倍后依旧纹理分明、气韵生动。阿诚将每块青砖翻来覆去的仔细看过,终于发现有几朵拼凑的莲花好像有点奇怪。

乍一看一切正常,仔细看来还是正常,却总感觉砖上多了几笔,说是莲叶有些牵强,又看不出实际内涵。

打开的两张照片无意中拖拉到一起,画面部分重叠,阿诚凝神望去,突然眼前一亮,豁然开朗。

这堵全是花纹图案的墓墙,并非简单的循环重复,其实是一副错版砖画。在拼镶的过程中,不知什么缘故,有几块青砖张冠李戴放错了位置。不影响画面清雅,却打乱了墙上唯一的标记。

按照莲花图案,阿诚在纸上描摹出正确标记,涂改数次,总算在深夜认出了被胡乱堆砌的是两个汉字。古怪的是,从左往右,竟然是反着写的。

纵观历史,唯有梁代流行过一阵陵墓正书反刻,此墓为一座梁代陵寝的可能性大增,若能确认梁代,必为诸侯王墓,目前所遇的难题也可迎刃而解。

这两个字是——藺晨?国内外的搜索引擎全用上,中文和拼音都查了个遍,显示的信息不少,可没有一条与南北朝扯上关系。

网络求助失败,阿诚快速翻阅了助理加急买来的一堆梁代之后的南朝史金石录等书,宗室世家列传,连个蔺字都难寻,更别说这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藺晨了。

一夜辛劳毫无所获,阿诚倒是莫名记住了史书中对梁文帝萧景琰评价颇高。列如《南梁书·良政》中记载:永明之世十许年中,百姓无鸡鸣犬吠之警,都邑之盛,士女富逸,歌声舞节,袨服华妆,桃花绿水之间,秋月春风之下,盖以百数。

能被浩瀚时空留下的,多是诸如梁文帝这般有权书写历史的帝王将相,更多的芸芸众生,埋葬于沧海桑田云谲波诡,查不到,才是正常。

地点?工匠?年号?或者干脆是个砖窑的名字?

除了墓主,哪一种答案都有可能。

饶是阿诚才智过人玲珑剔透,也实在想不出,这藺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

 

公元543年,金陵。

“蔺晨?这是何许人也?”靖王今日与部下商讨北境受降之事,不曾想听到了个陌生的名字。

众位将领面面相觑,一致看向列战英。

“殿下,他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琅琊阁少阁主,琅琊山顶的这处所在,是天下间最神秘亦是最公开的地方,无论想知道什么,都能在此寻到答案。虽然侯景是北燕人士,就连我们朝廷都对此人知之甚少,琅琊阁却未必不知。”

江湖远,战火近,一年中多半时间都身居边关塞外打仗驻军的萧景琰自然不甚了解,对于部下建议还要揣度一番,思量间,心直口快的几员大将已经争执起来。

“依我看,此次北燕大将侯景率部来降,本身就是个圈套,殿下切莫上当。”

“我们殿下不上当有什么用?距离滑族降而复叛才过去多少年?皇上为了扬我国威,又答应了一个投降的,肯定是祸患!”

“你们想得也太多了,北燕国势衰退,侯景诚心投靠我大梁,有何不可?”

“那为何其他王爷没有一个人愿意揽这美差?将来若是出了事,又全是我们靖王殿下的责任了!”

与其困顿猜疑,不如试探希望。萧景琰打断部下的争论不休,“别吵了。我先去见见这位通晓天下的少阁主。”

将领中仍旧有人担心,“殿下,听说琅琊阁古怪的很,若是怠慢了您……”

靖王苦笑,“我还会怕冷落?”

宫殿外,朝廷内,不过是这十二年的光景一遍遍重来,早已习惯了。

 

天朗气清,少阁主在山顶练剑,禁止外人打扰。

这天下是萧家的,风景却是自己的,山中春色绝伦,令人心旷神怡。一套剑法舞完,进了屋中正欲饮茶,属下匆忙来报,“少阁主,有位王爷来访。”

咦?是谁消息这么灵通?招牌还没替长苏打出去,就急着夺嫡找上门了?动作神速,倒是在蔺晨意料之外,漫不经心问道:“誉王还是太子?”

属下摇头,“都不是,七皇子靖王殿下。”

“他来问什么?”萧景琰?蔺晨回忆起脑海中意气风发的模糊身影,至少比他两个皇兄要好。

“他指明要见您。”

蔺晨手中一柄随身多年的折扇开了又合,斩钉截铁道:“我记得自己没惹这笔风流债!”

少阁主您这属于调戏,还好靖王没听到,否则按照他的正经脾性,肯定一剑刺来,您躲,他再刺,您再躲,他再再刺,您再再躲,把咱们这拆了为止……属下强行压住翻江倒海的想象,答复道:“那属下去准备食宿。”

“等等!”蔺晨望着窗外碧空如洗,不用掐指一算也知道,天朗气清,适合见客。

适不适合,天说了不算,少阁主说了算。

见客之前,还有一事需要确认,蔺晨突然正色道:“问你一个问题,千万要如实相禀。”

属下屏气凝神,等候发落。

少阁主甩了甩比起年少时飘逸许多的长发,一本正经发问,“你说我和十六岁时相比,区别大吗?”

“判若两人。”这么简单的问题,属下决定遵从本心,“若是同时出现,恐怕连老阁主都难以抉择是否同为一人。”

让你说实话你还真什么都敢说啊?自诩谦逊的少阁主觉得这个夸奖太过分,不谦虚。

 

Tbc

最终还是决定用电视剧里的称呼,篡改了历史(反正篡改的够多了_(:зゝ∠)_

这文里的大渝其实是西魏,北燕是东魏,因为懒得原创人物,借用了历史上的侯景之乱。

其实那段话是《南齐书》里的,连年号都被我强行拉来用了,这篇bug多到我自己都不忍直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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