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江一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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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诚】天随人愿 8

现代AU,明家日常,前文链接请戳:本博目录=w=

8、

凭借精湛演技和舍得砸钱,几场假惺惺的旧恩难忘过后,阿诚和桂姨的关系逐步缓解,代价是食欲不振与明楼遭殃。

少时惯常隐忍,后来跟着明楼心理素质非一般强大的阿诚很少发火,对着大姐和小明不舍得迁怒,所有怨恼全都发泄给大哥,正巧两人要上演数次争执的戏码,一戏两用,划算。明楼倒是觉着说出来总比憋着强,不碍事。反正阿诚心疼钱,不像小少爷一生气就又砸东西又打架,最多就是打着打着打到床上去。

这天估摸着桂姨的出场时间,半真半假的做了场戏,桂姨果真端着个碗忐忑的来到两人面前,“大少爷,我给您煮了碗健胃补肾的莲子粥。”

正在气头上的阿诚未搭理她,径直离开,这场戏他已演完,迅速退场。

胃很好肾也很好的明楼面露感激地接过那碗在火上不知煨了多久,时刻准备着当做道具的米糊,“他就这脾气,您别介意,都是被我宠坏了。”

姓明的真蠢,自备服装自备道具自写剧本还要到处找人搭戏的桂姨低垂着头,手指抓住衣角不住摩挲,做出一副内心纠结万分的忠仆模样,左右为难的想了很久,突然抬头,眼中似有泪痕。戏中好搭档明楼亦做出吃惊状回应,顺手放下拿碗他根本不想喝的莲子粥。

“大少爷您不必对我这么客气,其实我和阿诚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
“十几年前我就知道了。”

“您是怎么发现的?”

“看脸看出来的。”

桂姨心想,那是当然,我比他好看。

 

一场戏不能让在商场行骗多年的老戏骨桂姨满足,盛上另一碗已经熬得分不清米粒的粥,上楼寻找下一位对手。

阿诚在自己那间已经被改成衣帽间的卧室里整理衣服,恭候桂姨大驾。

照旧是一段感人至深的母劝儿儿不听的陈腔滥调,阿诚虚与委蛇的陪她演了一会儿母慈子孝,终于迎来了自己情感爆发的高潮戏份,“我没有要害明家!我只是要从明楼那拿回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!”

桂姨满脸痛心疾首,“你想要多少钱?我这些年也攒了一些积蓄,都是留给你的……”

“我怎么能拿你的养老钱?”阿诚伸出手,向她展示了一个数字。

“你要拿走五千万?”桂姨随口猜测,反正不管阿诚要多少,她接下来的台词都一样,“明家对我们大恩大德,你怎么能这么贪心……”

阿诚转动手腕,让桂姨看的更清楚些,“五成。”

黑啊!真是太黑了比我还黑!桂姨不由激动起来,孺子可教,明家破产指日可待。

“既然如此,你怎么还没和大少爷离婚?”这话说完又怕自己的转变太心急,复又变回痛心疾首脸,“我是想啊,你们这么久没离婚,肯定还是有感情在的。”

“不过是因为钱,明家最近忙着和一家日企谈判,遇到些难题。”正题出场,这部戏也总算到了快该杀青的时候,“若是谈成了,我那部分钱会多得多。”

日企?桂姨心中一动,“唉,妈妈也不是有意阻挠你,妈妈只是怕你离开明家,就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
“当然不会,离开他,我就只剩下您这一位亲人了。”阿诚努力将桂姨想象成十岁时遇见的明楼,成功将桂姨骗过。

一直是根墙头草的桂姨决定倒戈,不就是钱嘛!赚谁的不是赚!自然是跟谁捞的钱多,谁说了算。

 

暴风雨来临前的日子格外宁静,明楼的衣食住行,事无巨细都被阿诚打理妥当,不曾刻意关注自己的行程。直至说了算的自家秘书忽然开口,“下午特意给你空了出来。”

这倒是新奇,明楼调笑道:“想去约会?”

另一种形式的赴约,阿诚一句话噎死他的不正经,“去明台学校和王天风聊聊。”

明楼顿时回想起数日前逗弄明台的戏言,“阿诚,我那只是随口说说。”

“我当然知道你只是随口说说,要不然何必单独抽个时间?”

“我下午……”

“你下午还有其他事情?”

“没了。”

两人太过熟悉,便连借口都寻不出了。还没让小少爷吃够苦头长点记性,明楼总觉遗憾。

 

一番美意最终真成了约会,王天风的得意门生郭骑云不好意思的站在办公室门口,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螳臂当车,“对不起明教授您来晚了,王教授已经有客人了。”

“南田小姐对王教授非常感、不是,对王教授的科研成果非常感兴趣,今天中午就过来抓人了,现在估计已经在会议室打起来了。”

似是回应他的猜测一般,楼上会议室突然传来猛地一声撞击声,办公楼老旧的木地板嘎吱作响,煞是可怜的叫个不停。

提前约好,依旧吃了个闭门羹,亲眼旁观过明楼和王天风多年恩怨的阿诚觉得这情景有趣,“想不到大哥也有被放鸽子的一天。”

“巧合而已。”

“撩蜂剔蝎,自作自受。”阿诚笑言完毕,又忆起小少爷挨打完愤怒地抱怨,“怪不得明台说你是条毒蛇。”

毒蛇?明楼倒是更喜欢眼镜蛇一些,“这么称呼我,对你可不妙。”

“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阿诚不解。

明教授亲自动手教学,“我若为毒蛇,那你必是我的七寸。”

蛇头下七寸为心脏,有你这么为人师表的吗?阿诚红着脸颊想,听起来还不如小少爷取得青瓷顺耳。

 

走出教学楼的时候,空中淅淅沥沥的飘起雨来,初冬的雨势不大,却细密连绵。阿诚撑开刚才带下车的长柄黑伞,极为自然的塞进明楼手中。从小到大跟明楼一起出门,都是哥哥替他打伞,他倒是有心代劳,奈何当年太矮。长此以往,便也成为了习惯,谁让明楼一直比他高,高一厘米也是高!

这所大学不仅是小少爷的母校,还是明楼本硕就读的学校。十几年的光景,校园内仍是当年旧貌。主干道两旁是两排整齐的法桐,高大挺拔,校园内随处可见民国时期的老建筑,幸免于纷飞的战火与动乱,带着岁月的沧桑与沉淀,让人恍然觉得时空穿梭,不知今夕何夕。

这边厢静谧安详,那边厢剑拔弩张,刚出图书馆的于曼丽躲在树后紧张的给明台打电话,“我看到我偶像了!”

小少爷正在和键盘鼠标亲密接触,WSAD键按得飞起,接到这个电话莫名其妙,“你偶像?谁啊?”

“明教授啊!我看到他和你阿诚哥很亲密的在学校里漫步。”

顾不上游戏人物惨烈的挂掉,明台匆忙站起来,“你说什么!他来了?”

“对啊,我一眼就认出来了!”

“曼丽,你一定要帮我争取五分钟!”

“我怎么争取?”

“嗯……”明台略一思索,“你冲上去把我大哥撞倒在地吧!”

于曼丽无语,“明台你冷静!首先,你觉得我撞得倒明教授吗?其次,退一万步讲,就算我撞得倒,你阿诚哥能让我撞到他吗?”

“那你先替我跟着他吧,万一他来男生宿舍,你一定要替我拉住他,拜托了曼丽!”

万一不能拉住,我就给你送点蜡烛,曼丽撑起小花伞挡住自己,偷偷摸摸地开始跟踪。

激战正酣的小少爷匆忙拿出书本,冲向被他翘了的拉丁语课教室。

 

既然来了,不如信步走走。明楼和阿诚沿着主干道一路前行,来到了老校区的后门。虽然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,阿诚对这所大学的了解丝毫不逊色于身边这位。

“我记得离校门最近的一家店专卖烧烤。”

现在改成了黄焖鸡米饭。

无妨,阿诚又怀念起另一家,“对面那家是个蛋糕房。”

依然是新开的黄焖鸡米饭。

还有一家小店,也是充满回忆的地方,“再往前还有一家冷饮店。”

仍旧是崭新招牌的黄焖鸡米饭。

遍寻不得让人心情沮丧,不过物换星移,记忆犹存。阿诚大概比划了一下方位,“我高中时经常在这家店等你回家。”

省略未言的内容是,等你和汪曼春分开后回家。

明楼在他身侧伫立静听,当你的现男友和前女友是高中同校同级同班同学的时候,任何说辞都像是狡辩。好在过去的,早就已经是过去了。

“他们家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,每天都擦得一尘不染,我坐在窗边喝冷饮写作业时,常常能看到你被疾跑过来的汪曼春撞得踉跄。”

当年的落地窗上如今贴满了各色字体夸张的店铺广告,再也看不清窗外景象;当年明楼等待汪曼春的地方,因为道路扩建成了人来人往的非机动车道;当年荷尔蒙驱使下的火热恋情早已形同陌路,现在看来,似乎只有自己当年暗中许下的誓言成了真。

“我那时候就在想,将来一定要把你喂胖些,不能再被人一撞就倒。”

“就这些?”听候发落的明楼微微有些诧异,他当然清楚自家恋人善解人意,就算提起这段不愉快的旧事,也不会质问刁难。可这段回忆的最终落脚点,还是在意料之外。

“否则还能有什么?”

“那你到了法国后,还与我闹别扭,不愿意待在我身边,非要去里昂读书?”

“这都是之后的事了。”阿诚不愿让他看出自己的羞赧,“咱们家小少爷不也是经常折腾学校?最近又想着换专业了。”

记起明台高中时,死活要留在法国当电灯泡,明楼忍不住头疼,“还是要学法律?”

“还不如法律呢!他这几天觉得演戏有趣,非要去学社会表演学,说是这样才不会轻易被你欺负。”

或许是小少爷强大的幽怨作祟,两人恰好走到了一处小少爷被大少爷狠狠欺负的地方,阿诚对这家店名有些印象,“这就是你白吃明台一顿晚饭的餐厅?”

“这小子,倒是会跟你告状。”明楼承认的爽快,盘算起新一轮的关爱小弟计划。

“你欺负了他,他不来找我找谁啊?”阿诚握住明楼拿着伞柄的手,准备原路返回,“回去找明台吧!他快该下课了。”

明楼却并未转身,“谁说我来了就一定要去看他?”

“可我订的是他最喜欢的那家餐厅。”

明教授心中直叹气,家庭地位在谷底是爬不上来了。只能改变策略方针,但笑不语,深情款款地盯着阿诚。

伞下犹如一方小小天地,任缱绻缠绵困在其中,饶是被这样的目光注视许多年,阿诚仍心跳加速败下阵来,决定将明教授的家庭地位从谷底拯救一下,“行,我换了行了吧!”

 

气喘吁吁钻进教室的明台悄悄在桌洞里打开手机,给辛苦工作的于曼丽发了个短信:告诉你个好消息,我已经成功到达教室了。

于曼丽回复的速度很快:我正想告诉你个更好的消息,你大哥和阿诚哥已经开车走了。

还没喘匀气息的小少爷想哭,不带这么虚张声势吓唬我的!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儿兄弟爱了!

 

半路出家搞间谍的桂姨不愧是天赋异禀,旁敲侧击从阿诚那里打听到是何难题后,窃取机密干脆利索,被提前从阿诚处得到风声守株待兔的梁处长逮个正着,还不忘将文件发送出去。梁处长拄着拐棍帅气的指挥部下拿下此人时,机密资料已经到了桂姨的私人邮箱。得了利益,除了劲敌,明家坐收渔翁之利,虽也惹了不少人怀疑,却是毫无证据。

阿诚再次见到这个他曾经唤了十年母亲的女人,已经是在法制频道的深夜档了,因侵犯商业秘密罪锒铛入狱的桂姨在镜头前还不忘投入表演,提高自己出狱后的市场竞争力。痛诉少女时代被人抛弃的悲惨往事,添油加醋把所有罪过归结于此,伴随着啜泣掩面泪流不止,将一位失足妇女的悲剧人生演绎的淋漓尽致。连节目请来的心理专家都被蒙骗,与主持人探讨起这样一幕惨剧究竟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,伴随着桂姨痛彻心扉的悔悟声和嘉宾主持的美好祝福,节目结束。

一直到片尾字幕滚动完,屏幕上出现浮夸的电视购物广告,阿诚才从那些陈年旧事中醒来,对着不知何时将自己揽入怀中的明楼喃喃道:“大哥,给我煮碗阳春面吧。”

明楼对自己的厨艺心知肚明,但也明白,他想吃的,并非是这碗面。

简单的面食很快上桌,除了热气腾腾外和桂姨的手艺毫无相似之处,阿诚却一根根吃的仔细,吞咽掉的除了食物,还有过往。

吃净后才缓缓开口,给了个评价,“你以后别嘲笑明台了,没资格。”

幼年里再多关于阳春面痛苦与甜蜜的记忆,都被今天这碗难吃的想分手的面覆盖改写了。

Tbc

写着写着忽然奇怪起来了_(:зゝ∠)_桂姨纯粹是为了让她下线啦胡乱写的。

忽然发现大哥的厨艺我参考的书里,小明的厨艺我参考的剧里,是不是对小明很不公平(没关系相信小明一定早就习惯了23333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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